轮椅在石子路上颠簸着,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晴姐!你慢点!这是轮椅,不是军车!”
“马上就到平地了嘛!再坚持一下!”
到了湖边,她选了一块靠近水边的、有巨大橡树遮阴的草地。
然后开始布置野餐垫。
那块两米见方的格子布在她手里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不是这里被风吹起,就是那里被她自己绊到。
最后,她手忙脚乱地把野餐垫铺好,已经出了一头薄汗。
我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的运动神经是不是只在特定项目上生效。
她从篮子里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
有她自己烤的、形状有些歪歪扭扭但味道还过得去的黄油曲奇;有镇上面包店买来的、夹着厚厚奶酪和火腿的碱水面包;还有一大盒洗得干干净净的、红得发亮的草莓。
“小秋,张嘴,啊——”她叉起一块最大的草莓,像喂雏鸟一样递到我嘴边。
我偏过头躲开:“我自己有手。”
“哎呀,别客气嘛。”她固执地把草莓又凑了过来。
我拗不过她,只好张嘴把草莓吃了进去。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味道确实不错。
她看到我吃了,立刻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傻笑。
吃完东西,她在草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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