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在黑暗里睁着眼。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影子,就这么坐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外面有光从那道小小的细缝里透进来,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一闪而过,接着又是漫长的黑暗。
再有一辆,再扫一次。
她开始在黑暗里数那些光。
等数到第一百二十三次的时候,属于周五的晚上已经过去了,程既白还是没有回来。
她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周五的晚上,男人不回家,会去哪儿。
白露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又拿起来看。
没有新消息。
她又开始想。
是不是又回那边了,是不是单位形势发生变化了,觉得还是周家资源好,觉得这段婚外情就是颗不定时的雷,觉得她白露除了会伺候人,也没什么比得过周知斐的。
她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来:和好容易,如初太难。
她想起17岁的自己,和18岁的程既白。
那时候在学校,每天午休她都会去三楼找他,他就在教室写卷子,她就会靠在他肩膀上睡觉,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写。
她说“你不累吗”,他说“你在我就不累”。
不在学校的每个周末就会在那间小卧室里,她挂在他身上看他写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握笔的手上,照在她搭在他腰间的脚踝上。
17/8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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