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日,周一清晨。
高桥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初醒时的惺忪慵懒,他一个卧挺坐起身子,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十指张开,又猛地握拳,骨节间爆出一连串脆响。
太轻盈了。
此刻,这具身体仿佛褪去了一层的铅衣,四肢百骸中涌动着一股沛然伟力,每一次心脏的搏动,都像是一台内燃机在胸腔中轰鸣。
今天是春假的第一天,但对少年而言,这亦是「特殊的一天」。
走到洗漱台前,高桥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清凉的触感并未能浇熄体内那股诡异的燥热。他抬头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在那头乱糟糟的碎发下方,脖颈右侧贴着一块雪白的医用纱布。
思绪如同被倒带的陈旧胶片,回到了前日的午时。
那是一个充满着逼仄、黑暗,以及……无尽淫靡气息的杉木壁橱。
在狭小的空间里,视觉被彻底剥夺,听觉便成了感知世界的唯一触角。
他依稀记得隔着那层薄薄的木板外,传来的那场肉体的交易。
水渍的交缠声、粗重的雄性喘息、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以及小夜子那被刻意压抑,却依然婉转的娇啼。
那些声响如同淬毒的细针,一根根扎入高桥的大脑皮层。
在极度的揪心、难以启齿的亢奋,以及后颈处传来的熔岩般的高热中,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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