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当肉体承受的苦难超越了灵魂的负荷,意识便会本能地向井底坠落,去寻找那哪怕只有一丝微光的过往。
雨打芭蕉的午后,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铁锈气息。
朝贺卍谷群山深处,有一座被称作「无明堂」的天然洞窟。那里终年不照天光,唯有历代门徒积淀下来的、渗入岩石肌理的陈旧血腥,于暗处散发著腐坏的寒意。
负责讲授「耐刑拷问课」的教官,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男人,众人只知道他的代号——「刑部」。
他是个没有皮肤的男人。
准确地说,他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皮肤都在某次任务中被剥去了,如今覆盖在他身上的,是一幅活生生的人体解剖图谱——刀伤、烧伤、冻疮、被猛兽撕咬后愈合的增生肉芽,密密麻麻地覆盖着身体表,唯有一双眼睛,在烂肉堆叠的面孔中透出如死灰般的冷静。
「听好了,菜鸟们。」刑部洪亮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形如鹰爪的器具,那是用来从指甲缝里勾出神经线的「剔骨勾」。
「所谓拷问,并非单纯的暴力宣泄。」「它是一场审讯者与受刑者之间,发生在神经末梢与大脑皮层里的攻防战。
对方是入侵大脑的病毒,而你们的意志与对抗技巧,是仅存的」防火墙「。」刑部用那只残缺的左手,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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