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冷,竹屋内的春色已凝成了几分萧瑟。
那薄薄的雾气从竹帘缝隙渗入,带着山林的清寒与潮湿。
颈间凝固的血痂传来阵阵刺痒,宋长生在死寂的竹屋中惊醒。他猛地坐起,指尖触碰到空荡荡且冰凉的枕席。
他枯坐在门槛边,摩挲着颈间那道剑痕。
“明明可以一剑了断,为何收手?”他望着被斩半的林素挽三个字喃喃自语,眼神阴晴不定。
“不杀我却是走了……”
“斩的是林素挽而不是阿软……”
“参得透功法,却参不透这人心。呵……”
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随即眼神转为狠戾。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想不通的事,唯有用更强的实力去镇压。
宋长生进入了近乎自虐的闭关状态。他将从那四名劫匪身上搜刮来的灵石、灵药堆在身前,每日以燃血之势疯狂炼化。
那过程如火焚身,经脉如被烈焰炙烤,每一次吞噬灵石都让他的丹田如熔炉般沸腾,真元如狂涛般涌动,冲击着瓶颈。
已经掌握的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演练。
他以那场死里逃生的搏杀感悟为锤,反复锻造体内那座暗红色的仙基。
每当功法推演陷入死胡同,或者心魔滋生之时,他便会走到门前,对着那个被斩断的名字发呆。
他试图从那笔锋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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