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s市理工大学,正午的日头毒辣得有些不像话,空气中弥漫着被暴晒后的干燥梧桐树叶味,以及那股子属于工科院校特有的、令人感到窒息的“学术”肃杀之气。
在这座向来以严谨逻辑、理性思维着称的顶尖学府里,似乎连穿堂风都是直来直去的,不像深渊里那般,风里永远带着黏腻、发酵过度的甜腥与糜烂。
宏伟的建筑系主楼如同一座又一座沉默且冷峻的巨碑,高耸入云,那大面积的深色玻璃幕墙无情地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将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有在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欲望,都严严实实地藏在了那层光鲜亮丽、充满现代感的反光之后。
陈默单手抱着几本厚重如砖头的《建筑构造原理》和《材料力学》,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甚至领口有些磨损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色牛仔裤。
他那略显苍白的皮肤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并没有显出健康的红润,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色血管走向的病态质感他就这样低着头,混迹在周围那些行色匆匆、背着巨大画板、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满脑子都是图纸参数的理工男中间。
看起来,他只不过是一只误入狼群的、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纯良小白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之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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