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四十多。哪里老了。”
“在工地上干活。干几年老十年。”他把棋盒盖上了。“不过没事。你好好考。你出息了我就可以歇了。”
第二天他去厨房换灯泡。
灶台上方那个灯泡灭了有一阵子了——她一直用客厅的灯照着做饭凑合。
他找了个凳子踩上去把旧灯泡拧下来,新的拧上去。
“噗”一声亮了。
“这灯泡灭了你也不说。”他从凳子上下来。
“不是什么大事。凑合用呗。”
“凑合什么凑合。做饭看不清还不切到手。”他把旧灯泡扔进垃圾桶。“以后家里什么坏了你跟我说。我寄个过来。或者回来的时候修。”
“行了行了。知道了。”她在旁边擦灶台。“吃什么?中午给你做红烧肉。”
“行。我去买排骨。”他换了鞋出门了。
三天后他走了。走之前在门口换鞋的时候看了看我房间里新装的书架——参考书摆得整整齐齐的。
“好好复习。”他说。拎着提包出门了。
……………………
四月底。
她的日常穿着变了——不是大变。很小的变化。但我注意到了。
在家穿的家居服——领口比以前低了一点。
以前都是圆领或者半高领的棉质款。
这个月她新买了两件——一件是浅灰色的v领,跟回村穿的那件差不多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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