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晚饭后。爸喝了酒脸红红地坐在堂屋看春晚。奶奶在旁边打瞌睡。
她在灶房洗碗。
我走进灶房帮她端碗。
灶房里就我们两个。灶台上的煤油灯亮着——这边还没通电灯,只有堂屋那台电视接了发电机。灶房里昏暗。
她在水槽前弯着腰洗碗。
围裙系着。
家居服——今年从城里带来的,领口比去年的低了一截。
去年穿的那件是圆领的,扣子扣到锁骨。
今年这件是v领的,v字开到了胸口上方。
不是很深的v。
但低头弯腰的时候——从我站的角度能看到锁骨下面那截白白的皮肤和乳沟的起点。
我把碗放在水槽旁边。站在她身后。
没有碰她。就是站着。
她洗碗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洗。
过了几秒。
“别站这么近。你爸在堂屋里。”声音压得很低。
我退了一步。拿起抹布擦灶台。
她洗完了碗。擦了手。转身经过我的时候——她的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指尖在我手背上划了一下。很快。一划就过去了。
然后走出灶房去堂屋了。
去年在灶房我碰她她会僵住。今年她碰我。
……………………
大年初一的晚上。
我去旱厕。半夜两点多。院子里冷得手脚发麻。从旱厕出来经过院子角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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