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停了一下。“今天开会,被领导当着全办公室的人点名了。说我上个月交的那个汇总表有三处错误。”
“是你的错吗?”
“是小李那边给我的数据就是错的!我跟她确认过两遍!结果领导不听——就盯着我骂,说我不仔细,说我工作态度有问题……”
她开始讲了。
一件一件的。
领导怎么骂的,同事怎么看热闹的,小李事后怎么装无辜的。
她讲得很碎,东一句西一句,中间夹着“烦死了”,“有什么办法”,“就这样呗”之类的口头禅。
我放下笔,转过身,认真听着。
以前她几乎每天回来都要吐槽一通——从领导到同事到工作流程到办公室的中央空调老坏。
那些话又密又碎,我以前嫌烦,总是敷衍两句就回房间了。
冷漠期里这些话全停了。她不跟我说任何多余的东西。
现在,那些话又慢慢回来了。
她讲着讲着,声音渐渐低下去了。
“……算了,说这些干嘛。”
“你爸要是在家就好了。”
这句话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突然的——是慢慢涨上来的。眼白的部分一点一点泛红,鼻头也跟着红了。然后有泪从右眼的眼角淌出来,挂在脸颊上。
她抬手去抹。抹了一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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