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时候的力道。
“你是好孩子……”
她说。声音沙沙的,带着酒气和哭腔。
“你是妈的好孩子……”
我蹲在她面前,被她攥着手,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妈。”我说。
“嗯?”
“我在。”
两个字。
她听到了。手又紧了紧。
然后,慢慢地,她的力气松下来了。
呼吸变长了。
眼睛合上了。
她靠在沙发上,攥着我的手,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嘴角因为哭过的缘故还微微往下撇着。
睡着之后,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拧着,浅浅的一个“川”字,横在两道眉毛之间。
我没有抽手。
就那么蹲着,让她攥着。
膝盖蹲得酸了。脚也麻了。
但我没动。
她太累了。
不是今天喝酒喝累的那种累。
是这一整年——不,是这好多年——积攒下来的那种累。
上班受气、回来做饭、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这些累叠在一起,压了那么久,今晚被酒一冲,全垮了。
客厅里很安静。
暖气片“咕嘟”了一声。
窗外有风。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五根手指从我的指缝里滑出去,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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