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你喝点菊花茶嘛,我家里有,回头给你拿点。”
“不用不用——”
“别客气。对了你也别光操心家里了,有空出来走走,我们几个阿姨礼拜天早上在公园跳操你来不来?活动活动身子骨,比窝在家里闷着强。”
“等天暖和了再说吧,现在外面冷……”
妈在应付王阿姨的时候,我一直坐在沙发另一头装模作样地看手机。
但眼角一直挂着她。
她确实瘦了。
不是那种一下子瘦很多的明显变化,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一点抽空了的消瘦。
下巴的线条比以前尖了一点,脸颊那里原本有一小团圆润的肉,现在凹进去了半分,显得颧骨突出来了一些。
手腕也细了。
她端着茶杯的时候,袖口滑下来一截,露出手腕的骨节——那两颗小小的骨头比以前更凸了,手背上那条青色的血管也更明显了。
她没睡好。
她瘦了。
她在王阿姨面前努力撑着“一切正常”的样子。
但那个“撑”的动作本身,就像是在消耗她剩余的所有力气。
“哎对了,”王阿姨又把头转向我,“你这个寒假有什么安排?补课不补课?”
“呃……还没定。”
“要我说啊,该补就补。现在竞争多激烈啊,人家孩子个个都在补——我们家那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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