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她被人碰到耳后的时候会颤,那种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承认的颤抖。
这些东西,不是林凯的。
不是任何人的。
是我的。
那天傍晚,大概五点出头。
我坐在客厅的饭桌前做英语试卷,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盯着妈的动向。
她在厨房里把今天要炒的菜洗好切好码在盘子里,擦了擦手,走向了卫生间。
我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没有锁。
门把手只是虚虚地搭在门框上,风一吹就能晃开半寸。
我们家的卫生间从来不锁门——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十几年了。
据说是我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出不来,哭了整整二十分钟,把妈吓得差点砸门。
从那以后,家里的卫生间就把锁芯拆了,再也没装回去过。
后来长大了,按理说该讲点分寸了。但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
我进去拿毛巾、刷牙、洗脸的时候她在里面上厕所,或者她进来放脏衣服的时候我在里面洗澡——这些事情发生过无数次,谁都没觉得不对。
她是我妈,我是她儿子。
有什么好避讳的?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我等了差不多两分钟。
然后站起来,假装很急的样子,快步走向卫生间。
“妈,我洗个手——刚才钢笔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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