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被重新叫了上来,量体温,听诊。
“烧没退,有点反复,不能再受刺激和着凉了。”
佟玉扇就坐在床边,把湿毛巾敷在妹妹额头上,又帮她调整输液管的位置,动作细致温柔。
简冬青睁着眼,看着姐姐在她床边忙碌的身影,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看着药液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自己的血管。
这一切都在眼前上演,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听觉和触觉都在逐渐退化,连视线也开始模糊。
只有身体内部的灼烧感和心脏的钝痛,无比清晰。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人时,简冬青努力偏过脑袋,看向佟玉扇,“姐姐……”
佟玉扇正拧干一条新毛巾,闻言柔声应道:“嗯?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简冬青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爱不爱爸爸?”
佟玉扇停下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她目光落在手中湿润的毛巾上,没有正面回答,“爸爸爱我们。”
她的声音平稳,将毛巾重新叠好放在妹妹的额头上。“爸爸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生活,他很辛苦。我们也要懂事,让他少操点心,对不对?”
简冬青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沾湿,黏成一簇一簇。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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