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个王寡妇,语气中更是隐约流淌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近乎刻薄的幸灾乐祸,仿佛别人家的苦难,反倒衬得她自己的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罗隐听着,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一种预感:一旦上头将来真出台什么针对她这种死了男人、无依无靠的未亡人的政策,那她的处境,恐怕会比现在那些“预备二胎户”还要凄惨吧?
罗隐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径直来到了母亲房间的门口。
只见主屋的土炕上,三个女人正围坐成一圈,炕桌上散落着一小堆瓜子皮。
她们一边手指灵活地“咔吧咔吧”磕着瓜子,一边唾沫横飞、叽叽喳喳地聊得热火朝天,那阵势,堪比三只聚集在屋檐下喧闹不休的麻雀。
眼尖的王寡妇第一个瞥见站在门口的罗隐,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拖长了声音“哎呀”一声,带着她那特有的、略显夸张的腔调说道:“瞧瞧,瞧瞧!咱们村的头号小帅哥终于舍得醒啦?这太阳都快晒糊屁股蛋子喽!”
罗隐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热,低着头,含混不清地向三位长辈问了个好。
母亲林夕月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说道:“看你睡得沉,跟个小死猪似的,就没忍心吵醒你。快去,自个儿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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