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自己似乎也有些紧张,呼吸微微急促,她继续低声交代着计划:“到时候……我只会给他一点点暗示,比如……晚上给他留个门……他要是够聪明,看得懂,半夜十一点左右自己摸过来……那就算他运气好,机会给他了。他要是看不懂,或者不敢来……那就不能怪俺没给他机会了,是吧?”
罗隐低着头,抿紧了苍白的嘴唇,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母亲几乎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最终,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那……那娘……你去吧……王婶他们……该等急了……”
母亲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襟,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应了一声:“嗯……娘去了……”
她走上前,在儿子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复杂意味的亲吻,然后一步三回头,眼神里交织着安抚、叮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慢慢地走出了家门。
罗隐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母亲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整个人仿佛真的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充满了痛苦与等待的躯壳。
夜色,如同墨汁般,一点点将他吞没。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如同锈蚀的齿轮,每一秒都转动得异常艰难。
作业早已在心神不属的状态下胡乱完成,摊在桌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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