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底还是来了。
北风一起,窗外的梧桐叶子便簌簌地落个干净,天地间忽然就空旷起来。
这时候,人便格外想念水的温存——不是浴室里哗哗的流水,而是那种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大地体温的温泉。
这样的日子里,记忆总是格外清晰。那些与前妻泡温泉的旧事,便如氤氲的水汽,慢慢浮上心头。
记得总爱挑飘雪的夜晚去。
山间的露天汤池,四下里万籁俱寂,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轻响。
池边的石灯笼亮着昏黄的光,雪片穿过光影,悠悠地旋进水里,瞬间便化了,像无数个来不及说再见的梦。
她总比我怕冷,却又贪恋这冰火两重天的意境。
先用脚尖试探水温,身子微微打着颤,嘴里嘶嘶地吸着气,那模样可爱得紧。
待整个人没入水中,便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找到了归宿。
她的长发在水面散开又被她收拢盘起,像墨色的云,衬得脖颈愈发白皙。
热气蒸上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分不清是温泉的热,还是酒意——她总爱在池边放一壶清酒,说这才是冬日该有的仪式感。
我们常常就这样静静地并肩坐着,不说话,看呼出的白气与温泉的蒸汽融为一体。
偶尔她会指着池边结了霜的松枝,说像不像水墨画;偶尔我会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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