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庭院里的灯火次第熄去大半,只余几盏挂在廊下的夜灯,晕出昏黄柔和的光。我悄悄移步去往烟罗的厢房,本想开口追问玉簪的前因后果,可立在窗边望去,只见她侧身静坐于榻上,双手紧紧搂抱着那只盛放残簪的锦盒,头微微低垂,眼神涣散,一动不动,身形看起来越发的消瘦,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夜晚一片静默,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我瞧着她孤寂落寞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尽数咽回腹中。我知晓她心底的苦闷,此时心中定然是难过极了,即便心中焦急担忧,却也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轻轻转身退了出去。
细细想来,越是临近大婚,我心中反倒没有半分紧张雀跃,只剩满心疲惫。这些时日日复一日的礼仪彩排、站姿走位,桩桩件件刻板规矩,只为大婚当日万无一失。可日复一日的打磨操练,早已耗尽了我所有的期待与欢喜。
这场人人期盼的婚事,每一道流程都像是被人刻意打磨出来的一般,反倒不像我与烟罗的良缘归宿,更像是一场供满堂宾客观赏的热闹大戏。所有人都在盯着观看,等着事后的评判,唯独无人问我心中所愿,这般刻意周全的圆满,让人只觉索然无味。
我忽然想起白日唐樱在台上唱戏的模样,想来她日日登台演绎旁人悲欢,妆容精致、身段规整,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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