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梧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自然地收回。他静静看着她,眸色深沉,任由她发脾气,既不恼,也不追问。
“你每次都这么说!”云儿眼眶红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等养好了想去哪都陪我去!可我现在就想……”
“就想什么?”他轻声问。
云儿噎住了。她不能说沧湖。
她等着他发火,等着他质问,甚至等着他像寻常夫君那样训斥她不懂事。可江梧只是站起身,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淡淡道,“水温不够了,我给你换热的。”
他端起盆,转身出去,再进来时加了新的热水。药味更浓,褐色的汤汁在桶里轻轻晃荡。
云儿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问她想去哪里?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做着这些事,用这种包容到近乎残酷的方式,把她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江梧试好水温,回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来,云儿,我守着你。”
“你……”云儿挫败极了,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你若不想说话,便不说。”他将药包撒入水中,褐色的药汁翻涌起细小的泡沫,“但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若糟践它……我会心疼。”
他一次次试水温,一次次添热水,动作从容不迫,甚至称得上是优雅。他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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