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任何有过性经验的成年男人都不会错认的气味。
他的妻子,和他最欣赏的学生,在这张廉价肮脏的床上,上过床。
“呕——!”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张庸猛地丢开纸巾,捂住嘴,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无法跳动。
张庸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市声、楼道的嘈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手里那枚耳钉,冰冷地硌着他的掌心,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在他灵魂上烫下了耻辱的印记。
缓过了几秒后,他冷静了不少。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他抱着一丝侥幸,虽然最近自己和妻子有些疏远,但他不相妻子会出轨,更不可能跟孙凯在一起。
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将那枚耳钉放回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仿佛那是某种需要严密保管的证物。
然后,他走到桌边,把刚才带来的几本书,在散乱的稿纸旁,极其工整地摆正。
又顺手将孙凯踢到床边的拖鞋,轻轻归位。
做完这些,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那个令他作呕的房间。
他像个最可悲的贼,或者像个清理犯罪现场的帮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栋楼,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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