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看着外面的夜景,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李岩看了很久,直到那个女人转身离开窗户,消失在房间深处。
他拉上窗帘,铁皮屋重新被昏暗笼罩。
一周的惊恐暂时蛰伏,但并未消失。它像一颗毒种,埋在了心底。而另一种东西,在侥幸的土壤里,开始扭曲地萌发。
既然第一次能成功逃脱,那么……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绽开的诡异花朵,带着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李岩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酒店的房间。
他梦见了别的。梦见了温暖的灯光,整洁的房间,以及灯光下,另一个毫无防备的身影。
城市另一端的大学城。教学楼里的灯光渐次熄灭,最后只剩下三楼东侧那间小教室还亮着。
张庸站在讲台上,粉笔灰沾在袖口,像怎么也拍不掉的雪。
课件已经播放到最后一张——“存在主义文学中的自我救赎可能性”,黑底白字,在投影仪的光束里显得格外冷清。
台下空荡荡的,学生们早就收拾书包离开了,只有前排还有个女生在慢吞吞地整理笔记。
“周婷,还不走?”张庸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女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老师,您刚才讲萨特《禁闭》里那句『他人即地狱』,我还...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