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从沉思中突然惊醒,启开檀口:“相公,你说,我这般姿色,嫁给他是不是很给他长脸?”
我微微一怔,不解她是何意,她便下了床,踮起右脚尖,左腿向后勾起,腰肢轻扭旋转了半圈,正红嫁衣旋开如绽放的牡丹,金线刺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我这般美貌——我的意思是,他虽救了我性命,我报答他也是应当,可我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像是有求于我们?”
见我愣怔,她突然扭捏起来,坐到床边,掰着我的手指,小声说道:“你好笨!他这么有钱,我这般服侍他,供他淫乐,咱们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没有吧!”
我脑中轰然——她一口一个“我夫君”“爱得这么不顾一切”,怎么转眼就谈起“好处”来了……
我有些分不清她的真假了!
凝彤自十四岁起,便因那副得天独厚的容貌,年年被通县蓝颜情事会的社戏班子争相邀约。
虽只是些“月下仙子”“画中美人”之类的哑角,可她一颦一笑间自有章法——班主常捋须感叹:“这丫头骨子里透着戏魂儿。”青云门习武之余,她有时还非要拉着我在房间里排演些杂剧片段,偏我是个榆木疙瘩,不是踩错了步点,就是接错了唱词。
每到这时,她便气得跺脚,捏着兰花指点我额头。
“我既是宝珠复生,这副头面我要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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