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那次探监之后,我着实过了一段恓惶日子。
“恓惶”这词是我从一个同监室的狱友那里学来的。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进来的原因是猥亵幼女。这种人即便在看守所里都属于鄙视链的底层,遭人排挤,挨打挨骂都是家常便饭。有一天坐完板,我听见他小声叹了口气:“唉……日(er)子过的恓惶哩……”
老光棍的口音跟我在鞋厂干保安时的队长李长安一模一样。虽然之前从未听过这词,但我却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由也跟着在心里叹了口气:“恓惶哩……”
燕姐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到现在迟迟也没有消息传进来。夏芸也是,不知道有没有听我的远离那个李一凡。而我被困在这个四面高墙的看守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无能为力。
一念及此,又怎不让人恓恓惶惶?
说来好笑,我当时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着反正横竖都是给人顶罪,不如干脆把一切扛下来。至少这样,燕姐和夏芸在外面都能安全。我甚至琢磨过,判下来以后要怎么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听说监狱那边日子比看守所好过一些,每日安排的劳动改造还给计件工资。虽然很少,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我怎么也没想到,重见天日的日子竟会来得这么突然。
夏芸离开后约莫又过了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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