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中只燃着两盏莲花壁灯,暖黄色的光芒将木质廊壁映得明暗交错。余裳就站在门外不到三步远的位置,一袭月白色的窄袖长袍在灯火中如同一片流动的月光,肩上随意搭着一件鸦青色的薄纱外袍,腰间那条暗紫色蟒纹革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襟微敞了两分,露出一截精瘦而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胸膛。他右手握着一只白瓷酒壶,壶口以红绸封着,左手则拈着两只拇指大小的青瓷酒杯,手指修长白皙,姿态潇洒得如同一幅「月下独酌图」中走出来的画中人。
那双天生含笑的狭长丹凤眼在看到莫星云开门的一瞬间便亮了几分,唇角的笑意如春风般舒展开来:「陆兄果然还没歇下!在下就知道,今夜这般好月色,陆兄这等风雅之人怎舍得辜负。」他的目光极快地在莫星云身上扫了一圈,注意到了他腰间新添的那柄长剑,丹凤眼微微眯了一瞬,旋即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没有多问。
莫星云抬手虚引,面上浮起「陆清河」那副温润如玉的和煦笑容:「余兄盛情,陆某却之不恭。只是这般时辰,怕是扰了岛上旁人的清梦。」余裳朗声一笑,伸出那只拈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大咧咧地一挥:「哪里的话!百花岛上的人入了夜才活络起来,越晚越精神。你没瞧见么,方才我从西面回来时,好几座亭子里都有人在饮酒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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