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直到站在家门口才真正涌上来。
街道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被揉皱的墨渍。
吴越走得很慢,脚底像是灌了铅,好几次我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肺箱破了的风箱。
走到院子门口,这小子突然停住了。
“那个……天一,我就不进去了。”
他低着头,盯着脚尖那一块地砖,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太晚了,我妈该担心了。有啥事明天学校再说吧。”
说着他就想转身溜。
“站住。”
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指触碰到他肌肉的瞬间,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狠狠抖了一下。
“跑什么?”我皱眉看着他,这小子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刚才在车上不还喊着要跟我共进退吗?现在事情完了,你倒是怂了?”
“不是怂……我是……”
吴越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色眯眯乱瞟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我对视,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我是觉得……不太方便。阿姨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我一个外人……”
“正因为受了惊吓,咱们才得复盘一下。”
我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里走,“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太杂,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李老师也在,咱们三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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