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越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不敢看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石灰粉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隐隐发酵。
我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刚才那场遭遇战吓破了胆,或者是担心我妈的安危。
“放心。”
我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边,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李梅在,我妈就没事。”
吴越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头埋得更低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办公桌对面的李学明。
那张刚刚愈合的脸皮还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像是一张没完全贴合的面具。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沾血的手帕折叠整齐,放进中山装的口袋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李学明抬起眼皮,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贪婪或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就像是一个雕塑家在欣赏自己毕生最得意的作品。
“校长。”
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修长有力,“我们可以开始了。”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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