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堆着几份笔录,纸张边角卷起,旁边一杯一次性纸杯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浮着几粒灰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二十多。
处理我们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短发女警,她戴着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边的眼睛却布满血丝,眼神涣散,浑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那种刀锋般的锐利。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微微下垂,像随时要合上。
这是当然的。
处理完我和芮小龙的互殴,已经拖到下半夜了。
女警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肩膀耸起,嘴巴张得老大,呵欠结束时还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眉心皱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欸~也真是的。”她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疲倦和不耐,眉头微微拧着,瞥了我一眼,“你好歹是个心理医生,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顿了顿,嘴角向下撇了撇,很不满意地嘟囔着:“要不是这次对方的监护人不追究,这件事没有那么好解决。你知道了吗?”
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
刚刚在小区门口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收敛——脸颊还隐隐作痛,嘴角破了点皮,但我坚信,自己把芮小龙修理得更厉害。
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力气毕竟还是不如成年人。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敲,眼神避开她,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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