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孩子在前面吐口水。
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冷。
姐姐比弟弟大七岁。
十岁和三岁——在那个年纪,其实还是个要拉着大人的手撒娇的年纪。
可芮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起拉扯弟弟、扶持这个家的重责。
如果那个满是阴霾和咒骂声的屋子,还能称之为“家”的话。
为了活下去,姐姐逐渐把自己的内心封闭成一团,死死地拧在一起,再也不向任何人打开心扉。
她得穿上带刺的盔甲,才能保护自己不被那些流言蜚语刺伤。
而弟弟呢,那些年他长得飞快。
在姐姐无助哭泣的时候,在外人欺凌甚至不怀好意地觊觎姐姐的时候,那个半大小子,也敢红着眼拎起砖头,豁出命去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对芮来说,她对小龙是亦姐亦母的存在。她给他做饭,给他补衣服,在深夜里抱在一起发抖。
而小龙对于芮,也早就不简简单单是一个血缘至亲了。
在这荒凉得看不见头的浮尘俗世里,他们是彼此抱团取暖的对象。
而在遇到我之前,小龙就是芮仅存的那半片世界——亦是芮唯一的软肋。
像是两只受了伤的小野兽,蜷缩在同一个阴冷的洞穴里,互相舔舐伤口,互相咬合在一起。那种依赖,比爱要沉重得多,也比亲情要黏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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