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盏。
第四盏。
九盏狐灯里,竟有六盏的火苗同时向东南方向倾斜,像那边有一只看不见的
手,正在从黑水深处慢慢把灯火拽过去。
绯月脸色微微发白。
她听见了名字。
不是从耳边传来,也不是有人在身旁开口,而像隔着厚厚一层水,有人站在
很深很冷的地方,一遍遍叫着不同人的名字。
陶隐。
石槐。
桑衡。
杜怀。
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人。
有男有女。
有老人。
也有孩子。
那些名字像湿冷的细线,不往耳朵里钻,反而贴着骨头敲,一声一声,敲得
她胸口发闷,连眼前灯火都开始轻微晃动。
她往后退了半步。
青棠立刻扶住她的手臂:「停吗?」
白珩看向绯烟。
绯烟道:「停灯。」
白珩抬手要压主灯。
陆铮却在这时开口:「再等一息。」
绯烟的目光一下扫过去。
冷得像刀。
陆铮没有看她,只看灯盘。
九盏狐灯偏向东南以后,并没有彻底混乱,灯火边缘反而浮出一点极细黑线
。那些黑线像水纹一样在盘面交错,先是断断续续,随后慢慢连成一条不完整的
细路。
白珩也看见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
「名字被牵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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