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块界限分明的阴影。
墙壁下半截刷着的浅绿色油漆,在光线的漫反射下透着一种医院特有的冷硬感。
沉闷的对峙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门框边缘的木制纹理发出一声细微的剥离声。澄乃遥花那死死扣住门框的十根手指,猛地松开了。
白色的哑光长手套表面残留着几道被木刺刮擦出的浅浅痕迹。
她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地起伏,那件原本就因为剪裁过分紧凑而紧贴着身体的粉色高亮漆皮护士风连衣裙,在这一刻被撑到了面料延展的极限。
光滑的乳胶表面在白炽灯下折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银白色光带,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光带不断地扭曲、游走。
领口那排白色的贝母纽扣被崩得紧紧的,缝合处的线缝发出几不可闻的崩裂声。
她往前跨出两大步。
脚上那双白色的短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弥漫着消毒水味和橡胶气味的体检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遥花猛地抬起双臂。
那两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了两下,像是在驱赶某种看不见的恐惧,又像是要强行抓住空气中那一丝快要溜走的勇气。
随后。
她的双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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