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唯恐惊扰了黛玉的好梦。披上外袍,撩开厚重的锦帘,来到了外间。
晨光熹微中,麝月正坐在妆台前梳头。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葱黄绫棉袄,青丝如瀑般垂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一下一下地通着头发。
铜镜里映出她那张圆润温和的脸,神情专注而宁静。
听到脚步声,麝月回过头,见是宝玉,连忙放下梳子,起身行礼:“二爷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宝玉看着她。
那场借着玉佩的荒唐与疯狂,此刻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起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想起她为了不让他难做而默默忍受着那种异物入侵的冰凉与怪异,心中那股愧疚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不用忙。”宝玉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着那一头乌发。
“以前……难为你了。”宝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心里烦闷,却拿你撒气,折腾了你半宿。”
麝月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宝玉,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温顺的笑意:“二爷这是哪里话。我是二爷的人,伺候二爷是本分。只要二爷心里能舒坦些,奴婢受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她越是这般懂事,宝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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