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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病号散去大半,帐里安静了一些。
前线后方的小屯兵点忽然来人传话,说那边有个旧伤兵高烧不退,又请不到正经大夫,营中只好先把杜老军医借过去顶一顶。
他临走前,只给叶翎丢下一句“别让太医院的乱动我的药箱。”
半晌,云司明合上册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把脉把了一圈,指节被冻得略僵,他转了转手腕,才走到旁边案前看药。
叶翎正蹲在那边,低着头整理药柜。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正对上云司明的视线。
“叶姑娘。”他开口,“劳烦你把这几味药拿给我看一下。”
叶翎只好站起来,将他点到的几味取出,一一摆在案上。
云司明低头,看药不看人。
“外伤药不错。”他说,“内服的补气方子有些重,边关冷,易凝痰。”
叶翎忍不住反驳:“兵们伤得重,吃轻了站不起来。”
云司明抬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她。
离得近了,才看得出她眼珠的颜色不完全是黑,是很浅的一圈琥珀色,在阴天的光里反而亮,像有人在水底埋了一小簇灯。
睫毛不算特别长,却很细密,垂下来的时候把那点光遮住一半,说话一抬眼,又一下子露出来。
她皮肤偏白,是那种天生就白的底色,不靠粉脂,冷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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