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极其粘稠、令人窒息的胶状物。
混合着高浓度酒精挥发的气味、浓烈的烟草焦香,以及某种隐秘却又无比刺鼻的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
苏媚依然死死地揪着我的衣襟。
她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浑身抖得像是在三九天里掉进了冰窟窿。
她的眼泪早就浸湿了我的名贵衬衫,温热而咸涩。
在她的世界观里,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方浩夫妇那荒诞、彻底丧失人格底线的行为,无异于一场摧毁三观的恐怖电影。
“林然……求求你,带我走……我害怕……带我离开这儿……”
苏媚微弱且带着浓重哭腔的哀求声在我耳边不断地回荡。那是一个妻子在面对极度危险和病态环境时,向她最信任的丈夫发出的本能求救。
如果我还是那个正常世界里的林然,如果我还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导演”,此刻我早就应该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拉着我的妻子逃离这个魔窟,甚至狠狠地给那个姓韩的混蛋一拳。
可是,我没有动。
我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僵硬地坐在那张极其奢华的真皮沙发上。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另一侧那片狼藉的现场,盯着跪在地上、已经彻底放弃了作为人类尊严的方浩。
比我的身体更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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