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窗前,那两只银灰色的rimowa行李箱像两座沉默的墓碑,映照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就在十分钟前,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条社区公告,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我们精心编织了半个月的五一出游幻想。
那个甚至连路线图、酒店房型、以及预备在那张陌生大床上使用的“道具”都规划得天衣无缝的行程,此刻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全区静默,居家隔离。”
这八个字,冷冰冰地宣告了假期的死刑。
我手里还捏着刚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最后一件衬衫,那是苏媚最喜欢我穿的深蓝色亚麻质地。
我愣在原地,看着苏媚。
她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原本打算塞进行李箱侧袋的一瓶润滑油,动作停滞在半空。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预想中的失望、愤怒并没有像海啸一样袭来,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看来,不用纠结带哪套内衣了。”苏媚打破了沉默,她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瓶子随手放在了地板上,瓶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扔下衬衫,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那两只蓄势待发的箱子,我突然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
“老婆,”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说,“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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