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格上,她用小刀刻下的、记录他来访日期的划痕,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每一次脚步声近,都如同幼鸟听见归巢亲鸟的羽翼破空之声,让她只想把最新学会的那支筝曲,弹给他一个人听。
而朔弥踏出樱屋大门时,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口那份奇异的暖意。
她捧书签时眼中闪烁的星子,纯粹得如同长崎港未曾被商船油烟玷污的晨露。
这念头让他心惊——他早已习惯在浊世中权衡算计,而那份不染尘埃的赤诚,竟成了他冰封心湖上最危险的暖流。
他蓦然停步,回头望了一眼樱屋深处那点温暖的灯火,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下次来时,或许,可以教她认几个西洋字母?
比如……那个代表开端与希望的“a”。
朔弥再次踏足樱屋,是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土腥气和隐约的梅子青涩味,廊下的风铃喑哑无声。
绫正跪坐在窗边,就着天光凝视《万叶集》书页间那枚已恢复粉白、冰凉剔透的琉璃花签,指尖无意识地虚抚过花瓣的轮廓,仿佛那样就能再次唤醒它的绯红。
他的脚步声比雨声先抵达。
绫抬起头,看见他收拢了那把墨竹折伞,伞尖滴落的水珠在缘侧的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他的吴服下摆微湿,带着室外清冽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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