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她在凌霄宗的那些师兄弟眼中见过无数次,在方才茶肆里那些散修眼中也见过。
只是她没想到,就连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十二三岁凡俗稚童,在看到她这副“媚骨”皮囊时,也免不了生出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浊念。
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原罪的泥沼。
云慕雪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厌恶与悲哀。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道袍的领口,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傲人的身段彻底藏匿起来。
“别磕了。”
清冷如泉水般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自残。
虽然厌恶那丝浑浊的目光,但云慕雪那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心,终究无法对一个仅仅七岁、正在遭受祟气折磨的无辜女童视而不见。
这本就是她违抗师命、执意孤身下山的初衷。
天下人皆以色令智昏的目光看她,但她不能因此便摒弃了剑心中的大爱。
“带路。”
云慕雪反手一掷,“铮”的一声,未开锋的木剑精准无误地落入腰间的素色剑鞘之中。
她没有去搀扶地上满脸是血的阿七,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句话,阿七猛地抬起头。
混合着血水与泥污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狂喜到近乎扭曲的笑容。他胡乱地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挣扎起来。
“谢仙子!谢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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