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妈妈脱下自己的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我身上,又仔细拢好。
她自己的手还冰凉着。
我们慢慢往家走,她的手一直环着我的胳膊,扶着我,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器。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我的脸,看看被纱布包着的额角,眼神里的心疼和后怕浓得化不开。
回到家,关上门。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粗重未平的呼吸。
妈妈转过身,面对着我。
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我紧紧、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她的手臂箍得很用力,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她把脸埋在我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和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的颤栗,“谁让你冲上来的!啊?谁让你冲上来的!他手里有瓶子!他那么壮……万一……万一他捅你刀子怎么办?万一他把你打坏了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滚烫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脖颈和衣领。
我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伤口也隐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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