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重。
像灌满了烧融的铅,沉沉地坠在枕头上,每一次微小的转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痛。
眼皮也沉得厉害,仿佛被无形的胶水黏住,勉强掀开一条缝,视野里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老屋那带着细微裂纹的灰白色顶棚,此刻却在视野里微微扭曲、旋转,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喉咙干得发紧,每一次吞咽都像砂纸摩擦,带着灼热的刺痛。
身体深处却一阵阵发冷,即使裹紧了被子,寒意还是像狡猾的蛇,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可皮肤摸上去,又烫得吓人,指尖碰到额头,那热度几乎灼人。
长崎素世试图集中精神,分析这糟糕透顶的状态。
感官错乱,冷热交替,头痛欲裂,肌肉酸痛…这些症状像散乱的拼图,在她昏沉的脑海里缓慢地、艰难地试图拼凑。
“啊…” 一个模糊的音节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带着灼热的气息
发烧了。
原因呢?混沌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开始漫无目的地飘荡。
昨天…湖边…对了,湖边。好大的雨…冰冷的雨…淋透了…
什么去湖边?…想不起来了…好像…很烦?烦什么?…工作?…学生?…乐谱放错地方了?…不对…
东京…公寓的窗台…那盆没带走的绿萝…不知道死了没…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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