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道,“精致得紧,叔叔有心了。”
谭生应了一声,半晌方道,“其实原有一首题跋,我思之再三,未敢唐突。”
林氏听他言下之意,心中惴惴,一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谭生见她不语,自顾低吟道,
神含欲语淡匀妆,顾盼生澜秋水长卿肌如雪无二致,雪却输卿一段香“注6”
林氏听了,知他借诗咏己,心想,“我身上不须薰染,自有一种幽香,却教他闻着了么?”念及于此,眉眼饧涩,面上微赧,瞧来更添娇艳。
谭生觑来,不免心旌摇动,辄欲将美人搂在怀中,好生轻怜蜜爱一番。
林氏抬首见他目若星辰,灼灼于己身,忙避了目视嗫嚅道,“此诗……颇有巧思,不知……是说谁家闺秀?”她犹心存侥幸,预先设了退路,暗祷谭生知难而退。
谭生道,“如此国色天香,除了嫂嫂一个,更有何人当得?”
林氏强自镇定,低声道,“叔叔谬赞了。”
谭生柔声道,“嫂嫂,此刻并无旁人,你便无片言只字同我说么?”
林氏闻听,自知难以善了,幽幽叹道,“我今日来见你……原已于礼有亏,你……又何苦如此相逼?”
谭生听了,亦叹了一声,放了手中紫毫道,“古人云,“岂其取妻,必齐之姜”,我年少时读来,深以为然。直至见了嫂嫂,始知未见齐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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