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如何?
或许,只有天知道。但他们知道的是,作为军人,他们只能死死钉在这里,用血肉之躯,去填那个或许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
邯郸故城的大堂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
憋了半晌的鱼朝恩,终于受不了孙廷萧那如刀子般在自己身上刮来刮去的眼神,心里的恐惧化作了一股无名邪火,尖着嗓子叫唤起来:“孙廷萧!你别在这儿阴沉着脸吓唬咱家!那吴三桂的事,是咱家也没料到的!大不了……大不了咱家回去向圣人请罪!但这事儿,咱家当初也是据实上报,并无半点欺瞒!”
他这色厉内荏的模样,倒也没人在意。孙廷萧只是厌恶地摆了摆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行了。”孙廷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鱼公公若是在此焦躁,待会儿我派人备几匹快马,护送你越过邺城、黎阳那几条前线,直接去汴州向圣人告罪便是了。我不在此事上再多言,你也罢了。”
鱼朝恩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越过前线?那不是让他去送死吗?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趣地闭上了,缩在一旁不敢再吭声。
孙廷萧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腰间的横刀。
“锵——”
刀锋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又被重重地插了回去。
“锵——”
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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