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孙廷萧也不恼,反而仰天大笑,那笑声豪迈苍凉,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这笑,是笑今日死里逃生,是笑这乱世荒唐,也是笑对面那个虽然赢了场面却没赢下里子的对手。
史思明面色阴沉,握着马槊的手紧了又松。
他身后,曳落河铁骑依然保持着随时冲锋的姿态,那股子杀气并未消散。
他在等,等身后那个人的命令。
终于,叛军本阵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
那是收兵的讯号。
安禄山那肥硕的身躯陷在座椅里,看着远处那缓缓退去的官军,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再打下去,除了徒增伤亡,已经没有意义。
这一仗,他虽然打崩了中路,占了便宜,但终究没能一口吞下这十七万大军。
况且,此时他身子不适,已经有些难以再关注战局了。
随着那声号角,史思明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狂笑的男人,冷哼一声,终于调转马头。
这场决定河北命运的大战,就在这残阳如血的黄昏中,画上了一个充满血腥与遗憾的休止符。
虽然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灭顶之灾,但“败了”这两个字,依然像一块巨大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不是什么“虽败犹荣”的遮羞布能掩盖的事实。
中路军那七万人马,除了当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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