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迎着孙廷萧锐利的目光,沉稳地一一对答:“回将军,下官已在城外设了三处安置点,将所有流民按原籍登记在册,尽力安置。但周边各县涌来的百姓实在太多,如今每日新增不下数百人,安置点早已人满为患,缺钱缺粮。至于黄天教,确有贼人在流民中宣扬符水治病之说,下官已派人抓捕了几个为首的头目,主要是惩处那些妖言惑众、借机欺压良善之辈。”
他顿了顿,话语里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清醒:“至于大多数信奉的百姓,下官以为,他们不过是走投无路,图个心安,图个有人庇护。只要待到来年春耕,他们有地可种,有粮可收,有前景可盼,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信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硬:“只是,下官推行这些措施,阻力极大。县中许多富户豪强,明里暗里都在抵制。更有甚者,为了逃避清丈田亩和税赋,直接举家搬迁到了其他县城。据下官所知,这朝歌城中,便有不少从我邺城逃来的豪强。”
“哦?”孙廷萧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他与西门豹对视着,一个眼神锐利如鹰,一个目光沉稳如山,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大堂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那些坐在两侧的官员和富商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脖子后面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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