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此刻活着的姿态,甚至比死还要狼狈千百倍。
时间已到十月初五,汴州以东,通往青、兖二州的荒凉驿道上,一支的队伍正像蜗牛勉强前行。
这支队伍的核心,正是天汉的最高统治者——名义上的太上皇赵佶与名义上的新君赵桓。环绕在他们周围的,是右相杨钊、大太监王振仇士良,以及惊魂未定的杨皇后和几十名在朝堂上曾经呼风唤雨的高官。
然而,这等本该威仪万千的天家阵仗,此刻却寒酸凄惨到了极点。
护驾的禁军在沿途的逃亡与零星接战中,已折损、逃散了大半,如今满打满算仅剩下不足三百人。这几百个护卫个个丢盔弃甲,眼中满是惶恐与绝望。而那些平日里出入皆是八抬大轿的朝廷高官,此刻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里跋涉,官服被荆棘扯得破烂不堪,头顶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
队伍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起初,杨钊的打算是向东南方向逃窜以避开女真的主力。可一路上的溃兵与难民带来的消息真假难辨,一会儿说南方已有胡骑截断去路,一会儿又说某处州府已经降了敌。在极度的恐惧与猜忌中,这支天汉最高级别的逃亡团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平原上乱窜。
日头西斜,赵佶瑟缩在一辆不知从哪抢来的破旧牛车里,一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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