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看着杨钊,嘴角微微抽动,却没有力气再计较什么。
“王振。”他唤了一声。
大太监王振赶紧躬身上前:“奴婢在。”
“去取国玺来。”王振脸色一变,连忙应命,领着数名内侍快步往后殿去了。
不多时,一方包着明黄锦缎的玉匣被小心捧上御阶。王振跪在赵佶脚边,双手打开玉匣。
传国玉玺静静躺在其中。
玉色温润,印纽盘龙,曾经无数次盖在诏书之上,决定着封赏、征伐、废立与生死。殿内所有人都望着那方玉玺,连外头震耳的喊杀,似乎也在这一刻远了几分。
杨钊立刻命有司官员取来黄绢与朱砂,此时自然是需要撰写诏书的,哪怕各项典仪都没有操办的可能了。
赵佶口述,笔吏疾书,写得仓促,措辞却仍要勉强维持皇家体面。大意无非是圣人自陈年高体衰,国难当前,太子赵桓德行可托,今奉宗庙之意、天下之望,传位于皇太子,自为太上皇帝云云。
赵佶每说一句,便要停下来喘息。
杨钊却听得精神振奋,时而添一句“以安社稷”,时而补一句“以慰军民”,催着书吏快些落笔。他甚至已经开始低声同身边亲信交代,待诏书用玺之后,谁去接管禁军,谁去传令各城门改奉新君号令。
但作为主人公之一的赵桓始终站在御阶下,不曾动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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