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一个激灵,忙凑上前去。药膏涂过胸前那道擦痕,又按到肩背淤青处,孙廷萧眉头也未皱一下。
鹿清彤却再也按捺不住。
她挣开看守的卫士,捻起裙摆快步走到赵桓面前,单膝跪下拱手道:“殿下,如今事态尚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孰轻孰重,还请三思!”
赵桓脸色发白,却没有立刻答话。
杨玄感冷冷开口:“状元娘子倒说得轻巧。圣人如何,天下人皆有眼见。宠幸奸佞,纵容党争,畏胡求和,宁肯输送岁币,也不肯整饬兵马。若仍由他执掌天下,天汉当真能胜过五部么胡虏?”
鹿清彤跪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忍了忍,最终没能忍住:“那么,太子殿下执掌天下,便能胜过五大部么?”
赵桓身形一震。
鹿清彤转向杨玄感,声音愈发清楚:“杨尚书策动太子起事,口口声声是为社稷,为黎民,为靖难。臣女只问一句:你辅佐的,究竟是能复兴天汉的贤君,还是一个被恐惧逼到绝路上的储君?”
杨玄感面色骤沉,目光阴冷地落在她身上。
“陛下,”他拱手向赵桓道,“不可再让此女乱我军心。孙大将军,事成之前,还请将此女索拿关押,严加看管,莫要徇了儿女私情。”
城头上骤然静了下来。
赵桓的目光在鹿清彤与杨玄感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犹有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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