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荪叫他这一嗓子唬得一怔,脚下却已迈出半步。恰在此时,柳巧巧那颗原本低垂的头猛地向后仰去,颈子绷得笔直,喉头发出一阵破风箱漏气也似的「嗬嗬」声,两只眼睛虽仍紧闭,眼皮底下的眼珠却不住乱转。阿荪脸上的笑意僵住,往后倒退一步,脚跟绊着地上的沙包,一屁股坐了下去。
「来旺哥,姨姨……为啥不要阿荪挠痒?」云璟哪答得出来。他拖着右腿抢到床边,伸手欲扶柳巧巧肩头,手离她尚有半尺,妇人左臂忽然横扫过来。那一臂并未真正挨到云璟,袖口所带的一股劲风却扑面而至,直吹得他眼睛生疼。他慌忙侧身,手掌按在床柱上,才不曾跌倒。
柳巧巧这一动,整张床都震了一震。床脚下积灰飞起,阿荪身后的米瓮也跟着嗡嗡作响。那丫头吓得张嘴欲叫,柳巧巧却又猛然向前一挣,束缚不住的长发扑散开来,带着一股阴冷风气横掠屋中。阿荪身量轻,叫这股风兜胸一撞,仰面便往后倒,后肩先撞上米瓮,瓮身晃了两晃,终于「咔嚓」裂开一道长缝。阿荪后脑磕在瓮沿上,连哼也不曾哼一声,软绵绵地滑坐到地,半边身子埋进散落的糙谷和碎瓷里去了。
「阿荪!」云璟惊叫一声,欲过去救人,衣袖却被甚么勾住。他回头看时,柳巧巧右手不知何时已抓住他的袖角,五指深陷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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