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无声的泪水砸落在落满灰尘的琴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爱音回来了。
祥子像受惊的猫,猛地合上琴箱盖,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慌乱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试图将自己更深地缩进角落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片刻的、徒劳的挣扎。
爱音推开门,带着一身便利店特有的、混合着炸物油烟和廉价清洁剂的疲惫气息。
她的脸色比早上出门时更加苍白,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脚步虚浮。
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影,以及那个被匆忙合上、依旧蒙尘的琴箱。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失望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心疼。
她太了解祥子了,了解她深重的自我厌弃,了解要她重新触碰那代表着“过去荣光”的乐器,需要跨越怎样巨大的心理鸿沟。
爱音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默默地放下包,走到矮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她端着水杯,走到祥子蜷缩的角落,轻轻地将杯子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板上。
“喝点水。” 爱音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却没有任何责备。
她甚至没有看祥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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