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一个现在一年才能回家两次的儿子,凭什么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去粉碎她的“幸福”?
只要她还爱我,只要她还是那个会给我做红烧排骨、会关心我冷暖的妈妈,其他的……真的那么重要吗?
或许,我才是那个没断奶的孩子,妄图把母亲永远禁锢在“圣母”的神坛上,不许她有一丝一毫的私欲和瑕疵。
这是一种极其消极的、甚至带着点虚无主义的“想通”。
但我必须这么想。
因为只有这么想,我心口那块巨石才能稍微挪开一点缝隙,让我喘上一口气。
只有接受这个设定,我才能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下去,才能面对明天早晨那个端着热粥的妈妈,而不至于崩溃。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似乎轻了一些。
那不是解脱的轻盈,而是放弃挣扎后随波逐流的虚浮。
“咔哒”。 我按下锁屏键,切断了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真相。
屏幕熄灭,房间重归黑暗。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呼——
冬夜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裹挟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像粗糙的砂纸,狠狠摩擦着我的脸颊。
那种刺骨的凉意顺着领口钻进衣服,贴着皮肤游走,让我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远处的街道上,路灯如星河般蜿蜒,车流汇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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