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粝寡淡的滋味实在引不起他多少食欲。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缩在柳昭华身侧、正小口吞咽的凉蓠。
小姑娘身上确实脏,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一股混合着汗酸、泥腥和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隐隐飘散开来。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察觉到云穗和柳月华也停下了进食,只是抱着碗筷看凉蓠狼吞虎咽。
行善归行善,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得捏着鼻子忍受腌臜,能够尽量照顾到受助者的尊严就已经是大善了。
当初的云穗虽然也脏,但他也没干净到哪去,而且真没这么臭。
他向来觉得,那些所谓“亲民”的领导,故意往灾民堆里一钻,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再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呵,惺惺作态,简直令人作呕!
不过是忽悠百姓的伪君子罢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找老板娘打探一下消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朝后柜台向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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