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凤蓝闭了一下眼睛。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站在这个阳台上给颜霖打电话,说今晚可能回不来了;想起去年那个深夜她一个人站在同一个位置,因为工作室审批的事烦躁得睡不着觉,后来被颜霖端着一杯温水接回去,两个人在这个阳台上缓慢地接吻然后做爱。但今晚她不想做任何别的事。她只是想靠在这个人身上,听他胸腔里稳定有力的心跳,看远处那片已经被城市灯光映成橘红色的夜空,然后让时间就这样慢慢地、无声地流淌过去。这种安静不是因为无聊或疲倦,而是因为一切都刚刚好——刚刚好的距离、刚刚好的温度、刚刚好的沉默。她觉得自己花了半辈子才学会一件事:不是所有好的时刻都需要用语言或行动去填充,有时候只需要停在这里,把手放在他手心里,然后让夜晚自己去生长。
她睁开眼,把手从栏杆上抬起来覆在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很暖,指节修长,手背上有握笔画画时磨出的青筋和铅笔磨出的薄茧。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按进自己的指缝间,掌心贴着掌心,就和当初在派出所走廊里他握住她时一样的力道。
“……冷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不冷。再站一会儿。”
客厅里颜艺大概是吃完了草莓,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门口探出头来。“你们俩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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