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颜霖在学校上完最后一节色彩理论课,把画具收进储物柜,跟同组的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就往校门口走。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下面是深灰色运动裤和一双白色板鞋,背上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平板和几支常用的触控笔。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是章凤蓝发来的一条语音。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听见她在那边用一种介于炫耀和抱怨之间的语气说:“今天上午带颜旻做了入园体检,护士夸她乖。她还冲人家笑了一下,然后人家把听诊器放她胸口她就哭了。现在睡着了,我把她放车里安全提篮里,刚起步。”
语音末尾夹着一声很轻的安全带卡扣弹上去的咔嗒响。他听完语音把手机放回口袋,低头在便利店门口买了杯美式咖啡,然后开车回家。家里现在有两个人的工作台需要同时运转——一个是章凤蓝已经走上正轨的设计工作室,另一个是他自己在学校里接的几个外包小单。他每周二四在校上课,周五下午去工作室帮忙,周末全天在家带娃和画作业,偶尔还会接到刘家和打来的约球电话。那家伙自从上次选边站队之后整个人低调了不少,球风也从以前那种横冲直撞的蛮干变成了会传球、会跑位的正经打法,上周还拉着颜霖组队去隔壁学校打了场友谊赛,赢了之后请他吃火锅,席间破天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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